病

病倒了.

突然咳嗽得很厲害.
不但咳至反胃想吐,而且真的吐出血來.
應該是那個吊鐘破損,不是內臟.請放心.

那個醫生查看記錄,已經四年沒有見過我了.
其實對於他,我是感到頗尷尬的.
我小時很怕打針(現在仍是).
他有一次以查看咽喉為由用雙手強行將我固定.
原來護士在後已經準備好一切了.
我不斷掙扎以致針口出現血塊.針頭都差點斷掉.
到他放開手,就領受到我平生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問候.
媽媽只是笑.
[衰仔!亂講野!對吾住呀醫生...]

他對我說.
[而家大個仔喇喎.細個果時仲記吾記得呀?]
那個四面皆白,以卡紙造成的診所牆壁,埋藏著千萬人的過往.
而我那一張病歷表,應該是比較紅色吧.
好像不用細查,一次就能夠抽中我似的.

是不是診所都只收現金的?
我突然就是沒有那麼多.
唯有把我媽在生日送我的紅封包,把祝福跟一百元的紙幣分開.
謝謝你.

我還是在懷疑,到底有沒有命看見牛年的日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