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運

轉個彎由電梯上廁所,忽然聞見玻璃門外有悽厲的慘叫聲.
一名女子應聲倒地,而她前面的六人車也停了下來.
女子撫著懷有其未出世孩子的腹部,
仍未能相信眼前的車子,曾撞向自己,而孩子在她們之間.
直至她痛極而昏倒.
她身旁的男子(家翁)腰枝有長期病患,
強行蹲下來扶著兒媳.煌煌然不知如何是好.
我認得她們.
她們曾經來過我的店子,是中國人.

司機沒有下車察看傷患者.
而是坐在駕駛席,指罵兩人胡亂過馬路.
老人一邊無力地拉著女子的肩膀,一邊向圍觀者求救.
"救命啊!"

這件事發生在某一天的海防道.


想不到,去旅行會去到兒子也丟了.
他的丈夫會是怎麼樣的反應呢.
那孩子將來,可能會當上Starbucks的咖啡師傅.
可能會成為一流的推銷員.
可能會步李嘉城之後塵.
可能會踏上高錕走過的地毯.

生命,無可奈何地充斥著無可奈何.